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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林靠着门慢慢的滑在地板上,抓着自己的头发,然后捂着脸,翻看手机的照片,明明还笑的那么明媚,却在转眼之间,变为大山的一抔尘土,眼泪又无声无息的流下,滴在地板上,仿佛能听到那声音,他明明装的那么若无其事,却还是忍不住发脾气,这样的他,自己也很讨厌,若是童珍知道事实,不知道会如何。
原来在我们从山上回来的第二天,凌林接到电话,阿婆不小心从一个斜坡滚下来,然后去世,是被那个放羊大叔看到的,举办丧礼,就是在清明,她的亲人都回去,凌林实在是找不到立场去参加阿婆的葬礼,也是在是说不出口,怕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,而事实上,明明是他自己,接受不了罢,但他听谁老人是含着微笑去世,他心宽慰许多。
咚咚,我在凌林房外敲门,因为听到一些声响,凌林连忙抹泪打开门,看我站在门口,我看见他哭的痕迹,想着这一个大男人该不会为刚才那点小事就哭泣,肯定有别的原因,但又实在是找不到能让凌林哭得这么伤心的原因。
“怎么?”
我小心翼翼问,生怕触到他隐藏的伤口
“没,就是想起以前我老家的狗狗,它死了!”
“哦~说起狗狗,我家以前也有一只狗狗,它叫贝多,也死了。”
我陷入回忆里,语气带有几许回忆的悲伤。
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讲起自己狗的故事,当然是凌林先说起的。
“我家以前那只狗狗是只霸道的小公犬,他叫奇仔,总仗着自己体格大就欺负其他狗狗,不过我就喜欢它那样,它和一只野大黄猫很要好,常看见它们在一起,奇怪狗一般都喜欢以追赶猫咪来当做乐趣,但奇仔却喜欢和猫咪呆在一起,而且每次都早出晚归,被我撞见大多时间都是与那大黄猫在一起,又到后来,奇仔不在喜欢出门,老黄猫常跑来家里看它,直到有一天,老黄猫没在来,奇仔跑出去,在也没回来,我出去找也没找到,直到那天在路上我去草丛里捉蛐蛐,看见奇仔,我抚摸着它,还有余温的身体,它已经奄奄一息,死神在召唤它,它身体底下有什么在蠕动,把那时的我吓得后退,然后慢慢靠近看,身体底下有几只猫,都是长着黄色的软毛,看起来与老黄猫无异,这应该是老黄猫的崽子。
回去看见我二舅正提着老黄猫的尸体往外走,脑袋都没了血肉模糊,二舅说这该死的野猫偷肉,被阿花咬死了真是报应,我心一横,叫着二舅问为什么让阿花咬死老黄猫,它还有小崽子要养活,却被二舅臭骂一顿,后来我让我妈去找奇仔,它已经断气,身体只有捂着那老黄猫幼崽的地方还是温暖的,我哭很久,后来把奇仔埋了,猫逮回去养着,现在那小猫已经长成老猫,上次回去还看见它,但总被二舅家的阿花追,但最近又听说,阿花死了。”
我听着故事,心里心酸,但强忍着眼泪不让他流出,凌林转过头是满脸泪水问:“你家的贝多呢?”
“我家贝多,应该是跟那家母狗私奔去了,连尸体都没找到,呵呵!”
“应该不是这样,听你的口气。”
回想起我家贝多,真是有几分恶心,当然不是恶心贝多,是恶心自己。
那时候贝多还小,我也还小,它与我一起成长,儿时的时光都有它的身影,可是直到高中某一天,回家时候,贝多没来迎接我,很是奇怪,然后就看见妈在煮饭,里面还有几个亲戚,煮的菜很香,当我问那是什么肉时,他们没人说话。
“最后,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肉吧”
我看着凌林问
“贝多!”
“没错,他们没一个人告诉我,最后哭很久,很恶心。”
凌林对于我简单的描述,有所沉思,他看着我,脸上没有泪水的存在,因为已经没什么可哭泣的,也许是不想在凌林面前哭泣,也真是搞不懂,为什么要在这里讲这些令人伤心的故事。
我手抹抹凌林脸上的眼泪,那种感觉,很不好,我起身准备出去,凌林一把拉住我的手道:“别怪我!”
“晚安”
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,像哄小孩子一般。
他躺在床上,发泄一下感觉好许多,只是阿婆去世的事情,他还是没能说出口,就在缓缓,在告诉,他这么想。
我躺在床上,是靠阳台那边的房间,能看到城市夜里活动的模样,那些一盏一盏熄灭的灯,和那些又次第亮起的霓虹,趴在床边,看下面来往的车辆,偶尔有些吵闹声传来,终待困意袭来,躺上床,感觉做一个极为漫长的梦,那是儿时的回忆,贝多也还笑,恍惚看见它在笑,不知道它在天堂过得好不好,只是一直对它愧疚,也一直因愧疚而不敢去询问它的死因,又是怎么成为我们口中的美食。
第二天清晨,有许阳光,但却一点也不暖和,透着厚云层散下的光,就像是蒸笼里的照明灯,只是看见一个发光的云团,这就是我所在的城的天,看见蓝色就觉得是稀有,真不知道为何如此恶劣。
凌林还没起床我猜,因为并没听到声响,小洋也还在熟睡,然后自己爬起来收拾洗漱,然后为他们熬点粥,在出门买油条,等凌林揉揉凌乱的头发起床洗漱,我刚好从外面买油条归来,看着他的模样,眼睛有些水肿,他打个哈欠道:“早”
“早”
我眯眼微笑
然后把油条放着,去叫小洋起来吃饭,小洋也是小懒虫,在床上翻来覆去,就是不想起床,只能用挠痒痒神功,咯吱她笑得乐呵呵的。
她无奈的坐起来打哈欠道:“二舅妈,大坏蛋!”
“哼,在不起床,大坏蛋要把你的早餐也吃掉咯。”
说着走出门
小洋穿着睡衣就跟出来,也对,没给她换衣服,凌林看见也没说什么,以往都是他起来做饭,现在吃现成的,还有些不习惯,凌林嘟囔道:“干嘛起这么早,应该我做饭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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