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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先是黎恪提起的去里正家中,等他们到了麦田边,自己觉着田里稻草人可怕,黎恪又提出往回走,实在可疑,估计就是为了让他们一直在外逃跑。
想到这儿,贞娘立刻靠近了宋川淮,极快地和她说了自己的猜测。
宋川淮低声问:“你也觉得他可疑?”
贞娘点点头。
他们跑了许久,诡异没有再出现,渐渐的脚步慢下来。
宋川淮和贞娘离陈五、梁天冬二人近些,宋川淮一个肘击,轻敲了敲陈五胳膊,冲他指指身后,无声到:“他不对劲。”
一行人不准痕迹地和最后两人拉远了距离。
陈启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他一直跟着同姓的陈五,便也同最后两人离远了些。
姜遗光低声说:“他们怀疑你了。”
黎恪苦笑,现下大家速度慢下来,他也能喘着气回答长句:“怀疑也,也没办法。
总比,兵戎相见……来得,好。”
黎恪看姜遗光表情,就知他还不明白内情,心下叹气。
“他们都不知道兰庭寺一事,你,绝不能说。”
“我也不会说出去。”
姜遗光定定地看他几眼,发觉他竟没有骗自己。
他说的都是真话,至少是他认为的真话。
不是为了离间自己和其他人。
收服鬼后除了在死劫中会被厉鬼针对外,还有其他弊端么?这些弊端,容楚岚知不知道?
不,容楚岚不像是瞒着自己,黎恪也没有说谎。
所以,黎恪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容楚岚不了解的事。
真闹翻时,该选择他,还是陈五那几个人?
姜遗光衡量了一番。
估摸着再往前跑就要回到木屋了,跑在前面的陈五脚步放慢,最终渐渐变为快走:“大伙先停一停吧,一直跑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这回不光是黎恪累到抬不动步子,其余几人也各自停下喘气擦汗,口干舌燥,话也不想说。
陈五勉力道:“大伙先休息休息吧,等再出现动静,再说。”
这么来回折腾,天都快亮了,山头浮现一丝鱼肚白,小半个月亮隐隐暗藏在轻薄的云中。
陈启抬头看着天,喃喃:“再有一会儿,就该鸡叫了。”
彻夜不眠,实在难熬。
尤其是黎恪,他觉得自己简直能站着睡着,眼皮挣扎地厉害。
姜遗光心里打定了主意,遂开口:“你要是困,就靠着树睡会儿,我守着。”
黎恪听了心中一喜,不和他客气,靠着树干立刻睡了过去。
姜遗光坐在他身侧,拣根树枝在地面看似胡乱地划着。
那股一直盯着他的恶意的目光还在,他知道,那个厉鬼依旧潜藏在暗处,盯着他。
只要他触犯死路,厉鬼一定会杀了他。
他们二人在树下,陈五等人就在不远处,各自休息。
即便这时再有鬼魂现身,他们也跑不动了。
东奔西跑大半个晚上,不能休息,势必影响他们白天的行动。
究竟是姜善多故意,还是厉鬼作祟?刻意让他们惊恐乱跑,精疲力尽?
陈五盯了一眼姜遗光,又马上移开视线。
他知道这个少年有多敏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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