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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尽忠被打趣过后,富仁为肖卫国详细介绍了回收站临时工的来历。
“大营子53岁,全名叫丁达营,外号就叫大营子,他年轻的时候老婆得病死了,后来就成了无儿无女的老光棍,他以前给人搪过炉子,磨过菜刀,卖过蔬菜,也捡过破烂,不过这家伙也是个心大的,虽然过的不好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。”
“工作经历够杂的啊,这人没什么问题吧。”
“他们我都拜托伟民查过,大营子年轻时候跟别人去农村偷西瓜被抓住过一回,不过他偷得太少,就偷了两个,说是肚子饿想拿回家吃,人家看瓜地的农民看他这么可怜都不好意思打他……”
“然后就把他放了?”
“没有,跟其他人一起送到公安局了,不过人家还给了他几个西瓜。”
“嚓,这是个人才呀!
那个二喜子呢?”
“二喜就厉害了,他本名叫魏问喜,家里排老二,所以人们就叫他二喜,他本身就是朝阳人,以前当过几年义务兵,回来后一直在木材厂上班,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,他为了让儿子接班提前办了病退,后来听说咱们这招人就来看,结果就遇到了我和小结巴,我们以前在木材厂打过照面,他觉得有熟人,待遇也还不错,也不想在家里闲着,所以就来了。”
肖卫国疑惑道:“很普通呀,哪里厉害了,他有很厉害的特长?”
富仁笑着继续解释道:“二喜会唱歌还会好几门乐器,最厉害的就是二胡和手风琴,闲着没事的时候在垃圾场那个院子里表演过几回,送废品的人和在垃圾山捡废品的人都很喜欢听,不过他有个毛病。”
“什么毛病?”
“他嗓门实在太粗了,说话的声音明明跟打闷雷似的,但人们却都听不清他说的是啥。”
“垃圾山上捡废品那些人现在是个什么章程?”
“环卫那边没答应下来之前我认为还是别动他们的好,因为没名没分的,还关乎到上千口子的生活,这一动起来容易惹出大麻烦。”
“好,那就先别动,别耽误咱们赚钱就行,如果有人使坏就告诉我,我去跟他们讲道理。”
富仁笑眯眯的答了一声好,接着他又说道:
“三拐子本名叫王伟平,有人说他之前是个狱警,我去问过他,他说只是以去采石场当过两年联防队员,后来工地出了事故,石头压断了他一条腿,后来他就办了工伤回来了,他有残疾,又爱喝酒,别的地方都不要他,日子过得也挺清贫的,对了,他是白二蛋介绍来的。”
“白二蛋?他现在在干嘛?”
“白二蛋现在可了不得,他现在带了以前认识的一些小混混现在也在给咱们回收站送废品,这些小混混能说会道,跟有些小厂子里的人也能打成一片,他们现在赚的钱可不少,一个月少说得有二三百块,多的时候五六百也能拿到。”
“嚓,这瘪犊子别是偷了人家厂子的东西往咱们这卖吧,你回头见着他跟他提一嘴,就说咱们这只要干净的东西,不干净的东西让他都卖到别的地方去,要是他敢给我上眼药,您告诉他我让他租您的房子。”
富仁和关尽忠都知道租房子的意思,白二蛋也清楚这事,事情起源于李永军那两间房,肖卫国要找一个完蛋玩意当租户,底层含义是这种混蛋租客如果不听话就可以送进去挨枪子。
“您继续说那个四愣子。”
“这个四愣子来头最大,他以前是火车站那一块的大混子,后来因为投机倒把和故意伤人被判了劳改二十年,后来因为表现好减刑了五年,后来回来没多久就被李主任送了过来。”
“李主任?是居委会那个李主任吗?”
“对,就是她,人就是她亲自送来的,这种人不好找工作,她让咱们安排一下,她还说可能会有好处,伟民也说没事,我才敢留下他,我估摸着这个四愣子后面有靠山。”
肖卫国想了一下道:“确实有可能,以前投机倒把如果严重被枪毙了的也不少,他能活着本身就是个问题,这人行吗,脾气秉性怎么样?”
“脾气挺好的,这四个人脾气都挺好,干活也麻利,也都不是哪都没去过啥都没见过的人,所以大家都挺信任他们的,所以才排着叫他们外号,关键是这四个人都能镇的住场面,普通人来了可能会挨那些送废品的人的欺负。”
能让富仁说出信任两个字,至少证明在明面上这四个人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,真正怎么样就只能用时间来验证了,有一句话叫日久见人心,说的就是这个状况。
“那个赵天俊又是什么情况?他不是被我送去公安局了吗?他没事了?”
“伟民说他胆子太小没做过坏事,之前投钱的事他也还了,人家那边村里人大度,根本没怪他,而且对杜老大团伙举报,抓捕,举证,他有一系列重大立功表现,所以被拘留了两天留给放了出来。
他回家没事干就又跑过来捡垃圾,以前垃圾场这边都是他在忙,跟垃圾山上这些捡废品的人头都熟,小结巴和永军也说他干的还不错,我就又把他找了回来,这小家伙算账还行,而且胆子小,我觉得可以培养看看,过账的人胆子小点好,这样的人相对比较安全。”
“可以,他的事您看着办,杜老大那伙人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毙了五个,其他人全被送去劳教了。”
至此肖卫国对整个回收站又重新有了一个笼统的了解,更加细致的掌握可以慢慢来,但他已经不打算太多参与到回收站的基本运作当中了,玩玩倒是可以,他更多的是要学着做一个掌舵人。
小结巴和曹母终于赶去了垃圾场,此时魑魅魍魉正一手大虾,一手馒头,一口小酒,美滋滋。
他们一边吃还能一边指挥着送废品的人上称呢,他们完全没有刚过完年那会小结巴和关报国的吃力,有些事这种在社会上摸滚打爬过的人干起来却是要比学生兵轻松。
赵天俊依旧在这边负责记账算账,当他们五人拿到自己自己的那份节礼的时候都赞叹肖卫国的大气,其实他们拿到手的东西相比其他人真不多,他们五个人的东西加起来才能顶富仁关尽忠他们随便一人的,不过这事他们不知道,知道了也没法说什么,毕竟肖卫国一分钱的东西都不给他们他们也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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