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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小正听着苏晴晴讲解那些照片,只觉得她说话的声音真是好听,想到语文课本里的一句话,就像歌唱春天的百灵鸟一样。
“这张是我出生那天拍的,在老家高河的医院里,我小姑把我抱在怀里,我爸就给我拍了这张照片,我小姑还跟我说过,当时我爸拍照的时候凑得很近,我奶奶说宝宝刚出生呢,不能凑那么近拍照,然后我小姑吓坏了,赶紧后退了好几步,但是我爸刚好已经按了快门,所以小姑才是那样惊恐的表情,哈哈哈哈。”
程小正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,也跟着笑了起来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“你妈妈呢?怎么不在家啊?”
小正听到身后晴晴的笑声停住了,转回头去想看看怎么回事,却看到晴晴的双眼慢慢变得有点茫然,然后开始泛红,泪花积聚在眼里。
小正顿时慌了神,站了起来,“你,你怎么了?”
晴晴双手搭在椅背上,低下了头,披肩长发也垂落了下来。
“我妈妈……我爸说,我妈妈生我弟弟的时候,难产,然后……”
小正愣住了,他完全没有想到晴晴的妈妈是这样的,虽然他还不太懂难产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是也在平时看电视的时候大概明白了一些。
“晴晴,我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妈妈……我不该问你这个的……”
晴晴抬头看了看小正,泪眼朦胧,小正只觉得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用力攫住了一样,紧紧攫住,无法跳动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晴晴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,转身出了书房,程小正跟在她身后,晴晴走进自己的卧室,坐在了床尾,然后又躺了下去。
小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晴晴,然后也走进房里,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。
小正站在床边,手足无措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晴晴。
晴晴也不说话,只是看着天花板,好像是在想什么,又好像什么也没想,过了一会儿,小正看到一滴泪从她眼角流了下来,滑过脸颊,落到了淡蓝色的床单上,慢慢洇散开来,化成小小的一滩水迹。
晴晴侧身过去,蜷缩起了身子。
小正看着她,突然觉得她好像变成了一只蜷缩着的小小的猫咪,很弱小,又很无助,想要抚慰她,想要帮她擦拭泪痕,却又一直站在床边,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,不知道该怎么做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苏清宵在楼下已经摆好了饭菜,站在楼梯口喊了两声,没人回应,于是上楼来看看。
走到苏晴晴的房门口,只看到晴晴蜷缩着侧身躺在床上,一言不发,程小正站在床边看着她,两手垂在身前,拨弄着手指头,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苏清宵走进房里,摸摸程小正的头,轻声问道,“小正,咋了这是?”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问到了晴晴的妈妈,晴晴就,就哭了,一直躺在床上不作声……”
苏清宵愣了一下,看向缩成一团躺着的晴晴,眼里满是愧疚。
床头的书桌上摆着两张相框装裱起来的照片,一张是晴晴的单人照,背景是一大片粉色的薰衣草。
另一张是晴晴一家三口在照相馆拍的合影,照片里苏清宵左手边牵着晴晴,怀里抱着五岁的小儿子苏唐唐。
晴晴的妈妈姓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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