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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……只要我不死,就没办法成全你的一世英名?!”
斗南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,“呵,那还真是可惜了,你这辈子,注定要背负我这个污点孽子,甩也甩不掉!”
老天帝缄默了。
面对来自亲生儿子的诘责质问,试问又有哪个父亲能够做到无动于衷?
染拂语不动声色的望了北辰渊一眼,却见北辰渊冲她小幅度的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管。
作为圣墟帝君,老天帝无疑是成功的,纵横捭阖,帝王之术,无一不精。
但作为父亲,不管他有再多的苦衷,他都该相信自己的儿子,而非想尽一切办法隐瞒自己的孩子,独自抗下所有。
是的,苦衷。
至少在染拂语看来,老天帝不像是会能做出如此是非不分、黑白颠倒之事的,无论是因父子舐犊之情,还是家国大义。
待到斗南终于冷静下来,老天帝才再次缓缓开口,语气哀伤而又无奈,“吾儿,当年之事,实非得以,是为父不好,没有将一切的真相早点儿告知于你,为父以为,待到一切尘埃落定,总是有机会,从头至尾,原原本本的解释给你听的。”
“只可惜,命数天定,”
老天帝轻叹一声,“还好,吾儿聪慧,以这阵法,给了为父最后再见你一面的机会。”
染拂语的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酸涩,逼得眼尾通红——
这个法阵法阵创设了时间锚点,但启动却需要血海岩浆那等阴邪之物为引,老天帝自是不会启用。
所以,循环往复,日复一日,他的这一缕神魂,已经在此地等待了数千年。
“吾儿,你一直都是为父的骄傲。”
“这一点,从你出生起,从未改变。”
这句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轻飘飘的落在了斗南濒临崩溃的理智之上,彻底摧毁了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。
然而,正当他要开口怒吼质问之时,老天帝的下一句话,却如同千钧雷霆一般当头砸下,将众人彻底砸蒙在原地,轰鸣隆隆——
“但瑶池金母野心勃勃,手段阴损,为父尝试过无数个世界,回溯时间无数次,最终的结局皆不尽人意,唯有这一次,终是……不负艰辛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老天帝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,斗南都能听懂,但是连在一起之后,斗南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含义,皱眉问,“尝试了无数个世界,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老天帝欣慰的看着眼前造诣长大成人的孩子,淡淡道,“从你第一次在天山山脚下遇见帝江开始,这场悲剧已经在无数个平行时空之内,上演了无数次,起先,为父曾尝试向天道求情,以天帝之位为筹码,只求天道饶你性命。”
“但事与愿违……”
“第二次,为父先你一步找上阴康族人,将他们屠戮殆尽,然而……”
老天帝深深地看了斗南一眼,无奈道,“天诛雷劫劈下之时,吾儿以己身替为父受过,命丧雷域。”
“第三次……”
“第四次……”
“无论为父怎样努力,这一切的背后,却仿佛总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推动着时间长河行进的方向,不断修正着为父做出改变的时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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