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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着前往哈市的官道往南开,一路过去便是大岗村的土地,作为哈市附近最贫穷的村子之一,入目的都是一片落后景象,据说这条村子有上千户人家,但九成以上人家都是属于贫困户,剩下的一成,也是在小康的平均线上挣扎着。
在这条村子里,韩卫东他们看不到几个年轻人,只有一些妇孺老人,还有一群孩子,听带他们进村的向导说,这条村子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村子,出去外面闯荡了,只有一些念旧的,或者家里十分困难的才会选择留在村子里,平日做些农活,苦力之类的工作,残度余生罢了。
或许是因为这条村子太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多人了,韩卫东他们的到来,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,但他们都是选择远远观察着,眼神里充满了对迷茫和麻木,在他们的眼睛里,韩卫东看不到一丝朝气和活力,即使是在一些孩子的身上,就像是他们身上的某种东西不见了,消失了,可是他们却不自知。
米雪对于这个地方似乎十分感触,她看着这些人的时候,眼睛里都是带着怜悯,尤其是那些孩子,她最先接触的便是那些孩子,一个接着一个的看着,和他们说话,交流,至于骆贤良则是带着小王他们,说是去村子里找点线索了。
韩卫东跟着向导,一路走到一间十分破旧的老宅子里,这间宅子不用问也能知道它历史悠久,似乎在这里面,隐藏了许许多多的历史尘埃,向导带着韩卫东,一路走进老宅子里,大厅中正坐着几位老人家。
据向导介绍,这几位老人家都是大岗村重量级人物来的,坐在最中间的那位就是目前大岗村的村长,李老头,至于其他几位,则是大岗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一辈,平时都不轻易出面,要不是这次韩卫东带人进村,他们也不可能会聚在这里。
见到韩卫东之后,几位老人纷纷起身敬礼,韩卫东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,但李老头说道,“这是我们的大岗村的习俗,贵客迎门必须处以大礼,这是必须的。”
见村长这么坚持,韩卫东也不好说什么,迅速回了个军礼之后便说起他们的来意,“村长,不知道您可认识陈闻达这个人吗?”
“你说的肯定是住在村尾处的闻达小子吧。”
李老头似乎对韩卫东口里的陈闻达十分熟悉,说起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表情,“唉,这小子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了吧,我早就说过他好几遍了,叫他长进一点,别天天做着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,可他就是不听,现在好了,连你们都惊动了,恐怕他在外面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了吧,唉。”
顿了顿,李老头又说道,“不过,如果你们真的是要抓他的话,最好还是动静小点,他家除了他之外,就只有他那老娘了,他娘年纪大了,受不了什么刺激,如果她问起来…。
你们就说他是出去打工了吧。”
虽然李老头说起陈闻达时一脸的嫌弃,但韩卫东还是看得出,这些老人对陈闻达的感情还是挺深的,爱之深恨之深,所以韩卫东才没办法把陈闻达已经身亡的消息说出口,尤其是知道他家里还有着一个老母亲。
但这种事情,就算韩卫东想隐瞒,也是隐瞒不了的,等到几天后报纸一出,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,韩卫东思前想后了许久,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。
当陈闻达身亡的事情从韩卫东的嘴里冒出来时,那几个老头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,脸上写满震惊,但是当他们看到向导还有一同尾随过来的几个人的表情之后,震惊化作浓浓的伤痛,好几个老人当场红了眼眶,老泪纵横。
虽然陈闻达不是什么好人,也没为村子里做过什么好事,但他是在村子里长大的,是这些老一辈的人看着他,从嘤嘤待哺的时期,长大到现在牛高马大的模样,几十年的时间,哪能没有感情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厅里,这群年过半百的老头才缓缓平复过来,还是李老头开口,只是这一次没有之前那样友善了,“那,你们来这里,是想做什么呢?警察同志。”
韩卫东摸了摸鼻子,“我们这次过来,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陈闻达的情况,还有一些关于村子里的事情,我们也想知道,所以…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李老头长叹口气,对韩卫东挥手道,“你去吧,阿牛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的,我有些累了,就不配你们了,你们…。
走吧。”
李老头的话说得很含糊,但韩卫东还是听得出话里的意思,毕竟死亡本就不是一件容易被人接受的事情,尤其还是这么忽然之间,这群老头一时之间接受不过来是什么正常的,韩卫东也不强求什么,道了别之后便跟着向导离开了。
领着他们进村的向导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,小马卦,人字拖,还梳着个大光头,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土腥味,活脱脱就是一个农民模样,他也正是李老头之前所说的阿牛,村子里仅存不多的年轻人之一。
听他自己说,当年其实他也想过要离开村子的,因为村子实在是太过落后,老旧了,但是家里母亲忽然生了重病,弟弟们又太小,他没办法放心得下来,所以只能留在这里,这一留,便是几年,如今母亲去世,为了生活,他不得不在大岗村里做农活,到市里当苦力,就是为了挣个几十块,给家里还在读书的俩个弟弟做补贴。
说起陈闻达,阿牛也没有什么好脸色,只是人死为大,对于陈闻达做过的那些事情,阿牛也不好怎么说,只是很含糊的说了几句之后,便寻了个理由先走了。
刚好,韩卫东也在他的带领下,来到了陈闻达的家里,轻轻的敲了下门之后,韩卫东便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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