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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晚宴结束后,自己一个人回了芳华殿,左思右想又睡不着,遂又起来喝了半宿的酒,只把自己灌醉了才入睡。
今晨宿醉醒来感到胃里似烧灼般的疼,太阳穴也有些隐隐跳痛,不过一想到自己昨天的举动。
她也顾不上吃早点了,随便梳洗一番就来了乾清殿,她有些话想和裴甄聊聊。
看着眼前憔悴的慕容汐,裴甄有些狠不下心,开口说道:“那公主不妨陪着本宫也用点吧。”
伺候在旁的夏荷很有眼力见的送上一副碗筷,还替慕容汐装了一碗白粥,慕容汐感激地看了夏荷一眼,又冲着裴甄笑了笑,点了点头以表示谢意。
慕容汐来了大秦这么久,受到了许多裴甄的照顾,她知道裴甄是一个善良的人。
自己从小就是个难接近的人,不擅长与人交往,在北国,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中,自己也只和慕容祁关系好点,对其他的兄弟姐妹就如同陌生人一般,平时见面也只是点头示意罢了。
而慕容祁对自己的好与裴甄对自己的好是不一样的,哥哥是尽力化解自己身边的陷阱,让自己平安。
而裴甄的好确实那种由内心散发的无意识地好,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情敌都如此客气,可见她是一个善良的人。
想起这几个月以来裴甄对她的温暖,慕容汐的内心还是一阵暖暖的,好似这股暖意能化开自己内心的冰冷般。
如果可以,她真的不想伤害这么一个善良的人,可是,生活总是充满着无可奈何,她已经伤害到她了,现在只能努力将伤害的程度降到最低。
“娘娘,慕容汐有些话想和您说。”
慕容汐说的诚恳,说完还看了下边上的丫头们一眼,暗示裴甄让她们退下。
碧玉看在眼里,心里也有些疑惑,这北国公主到底想说什么呢,还要支开碧玉她们?不过面上却是不显。
裴甄笑了笑,语气清淡,开口说道:“公主有话不妨直说,这些都是我的贴身丫头,用不着避开。”
慕容汐见裴甄如此肯定,遂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这才开口,说道:“娘娘,其实嫁入大秦皇室并不是我的本愿,若慕容汐有其他的选择,我是定不会掺和到娘娘与皇上之间的。”
裴甄有些讶异,慕容汐一大早是来找自己居然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个的,她是什么意思呢。
裴甄还没说话,站在一旁碧玉却是忍不住了,直接开口质问慕容汐,说道:“哦~公主昨日不还说对皇上是早已钦慕已久了吗?今日有这么说,难道是我听错了吗。”
“碧玉,退下。”
裴甄呵斥道。
碧玉也不管不顾,依旧强硬的站在那,眼神直直的看向慕容汐。
慕容汐扯嘴无奈的笑了笑,并不在意碧玉的无礼,缓缓开口说道:“若我果真早已爱上皇上,恐怕今日的我早就已经成为他的妃子了,皇后娘娘你认为呢?”
裴甄不置可否,的确,慕容汐认识宗政懿比自己还早,若她真有那心思,凭借她的美貌才华,恐怕自己的现在的位子都是她的了。
裴甄看着她,示意她接着往下说,慕容汐的眼光看向远处,清冷的声线听着有些飘渺。
说道:“慕容汐这一辈子,向往的从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我向往的是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的生活,那种寄情山水的日子才是我真正想过的。”
“至于现在的日子是我自己无法选择的。”
慕容汐自嘲一笑,看着裴甄,诚恳的说道:
“我只能告诉皇后娘娘,我会选择这么做,我有我的不得已,娘娘放心,即使入了后宫我也会老实待在我的芳华殿的,我不想失了你这个朋友,哪怕我在你的心目中并不算朋友。”
“而且我知道皇上和娘娘的感情之深厚,恐怕无一人能插足其间,所以我也不会有任何妄想的,我只想平静的过完我的后半生。”
慕容汐说的真挚感人,似乎还打动了碧玉,她的表情也不再是那么的义愤填膺了。
裴甄也是一个聪明人,虽然慕容汐没有明确说明理由,不过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将军府的小姐,尚有许多的无可奈何,更何况她还是一国的公主,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无限风光,可背地里的辛酸又有谁人能知呢?
裴甄放下手中的筷子,真诚的说道:“既然公主这么说,那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,以后我们就是对方的朋友了。”
听着裴甄说了这些话,慕容汐终于露出了微笑,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。
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裴甄,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,她曾想过自己今日来找她或许会被拒于门外,或许她还会对着自己冷嘲热讽,甚至是对着自己动手。
结果她却是这么的平静,冷静的听完自己的解释,又真诚的接纳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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